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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: 重庆老康

[原创]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(2005—2009)(连载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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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4-1 20:23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我能挣钱了





  2006年3月14日 星期二 晴

  自从干上桥架安装后,我就很少回弟弟那里了。我对弟弟说我在外面做事,至于做什么,我没跟弟弟说。
  工地有时没材料,闲下来的时候,我就会找老陈摆龙门阵。老陈说我现在真的像个民工了。
  有时,老陈忙不过来的时候,会让我去帮他买点材料,钉子、水泥、铁锹,等等,很杂。
  大多数时候,我会如实跟老陈说花了多少钱,有时我也会报假账,挣个顺手钱。
  帮忙帮多了,我发现老陈对材料的价格并不完全清楚,都只晓得一个大致的价格。也难怪,工地上杂七杂八的材料那么多,老陈又不是电脑。
  但他常自吹他对材料的价格非常熟悉。
  现在我和老陈已经很熟络了,我会笑着向老陈要烟抽。老陈总是整盒烟都扔给我,让我自取。我取一支,然后又扔回去。
  做着事,日子就过得快。
  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,我结了一千六百多块工钱。
  对我来说,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。我能挣钱了,能养活自己了!
  这是我从上市公司离职后挣的第一笔工资,虽然我搞渣土运输也挣过两千多块钱,但现在这个钱感觉更踏实。
  我和老刘、小张保持着良好的团队合作,所以我开口找他们借钱时,他们都毫不犹豫就答应了。
  凑足了4000块钱,我想回趟“家”。
  我要把这4000块钱交给我的岳母。不知道那保费最后是怎么处理的,不知道她的卖保险的朋友有没有在背后议论过她。
  我得看看周媛,也许她已经决定和我离婚。
  更重要的是,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儿子了,他想我吗?
  我在工地洗了个澡,找老刘借了一件干净衣服(他身材和我差不多)。在工地旁边临时搭建的一个破烂的小卖部里,我给儿子买了盒4块钱的优酸乳,用塑料口袋提着。
  我顺便照了一下镜子,与以前相比没啥变化,只是皮肤稍微粗糙了些。
  回家的时候是晚上,我估摸着岳母他们吃完饭才回去。
  我推开门,迎过来的是诧异的目光。儿子跑过来,亲热地叫着爸爸,随后高兴地喝着优酸乳。
  周媛默默地看着我,无话可说。
  岳母接过我递过去的钱,说给多了,要找给我。我没接。
  我们尴尬地在沙发上坐了一阵,岳父起身到书房去了。自从退休后,他就喜欢上了电脑,没事就在电脑上捣鼓一些东西。
  岳母要把儿子带到楼下去玩,儿子不干,她只好独自下楼了。
  我和周媛就这样坐着,谁也不开口。儿子在我们之间晃来晃去,笑着闹着,一家人看起来似乎很和谐。
  周媛始终沉默着,我也无从开口。
  我说什么呢?我该告诉她我在建筑工地当民工?
  按照常规,城市女孩嫁的老公不应该是当建筑民工的,再不济也得是个白领啊。
  但我确实是个民工。
  终于,我开口对周媛说,希望她能给我一点儿时间,我的境况会好起来的。
  还是沉默。
  良久,我站起身,抱着儿子亲了一下,拉开了门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4-2 22:00:45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遇见一个上了大学没脸回家的人(上)






  2006年3月20日 星期一 晴

  从家里回来后,我又回到建筑工地,继续我的安装工生活。
  白天蓬头垢面,晚上鼾声如雷。
  我已完全融入工地的生活,不论形象还是语言,都与民工一般无二。并且,我早已不用通过专门干重体力活来表现自己了,重活都是轮流干。
  平时没事,大家就在一起摆龙门阵,天马行空,无所顾忌。
  我与老刘和小张已经相处得很不错了。他们曾多次问我过去是干什么的,我都说我过去在外地打工。他们又追问我在外地打工时干什么工种,我想了一下,说是干仓库保管工作。
  老刘说:“那是好工作,不会日晒雨淋的,难怪长得比我们白  一些。”
  小张取笑老刘说:“你别自卑啊,你也有白的地方啊,屁股不就白嘛。”
  老刘就瞪着小张骂,说:“你小子敢拿我开涮?哪天晚上去搞你老娘。”
  我有些假正经,很少和他们开玩笑,只是在他们说荤笑话的时候在旁边乐。
  那是一次工余,我们仨在外面买了两斤老白干,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酒。喝到微醉的时候,老刘问小张:“耍朋友没有?”
  小张说:“没有。”
  老刘一本正经地说:“是不是你那方面功能不行啊?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,别看是体力活,现在我还干得下来。”
  小张就哈哈地笑,说:“老刘,你那熊样也就嘴巴说说还行,这些事还得我们年轻人来。”
  小张欺负老刘认不了多少字,拿起石块在地上写了“卧室无柜”四个字,问老刘道:“这几个字怎么念?”
  老刘说:“别看我是文盲,这几个字还是认识的。”
  于是老刘要大声念出来。我不忍心老刘被涮,悄悄在老刘耳边说了意思,老刘笑着破口大骂,句句直达生殖器。
  工地生活就是这样,繁重的体力劳动过后,总是需要一些粗鲁来放纵一下。
  不粗鲁不是汉子。
  偶尔,我们也在一起打打牌,在争执中消磨时光。
  我们都在工地吃伙食,由于我们的体力消耗比较大,而工地食堂的米糙,肉食也不多,我们总感觉吃不饱。所以在大家都空闲的时候,会到一个紧邻工地宿舍的小餐馆去“打平伙”。“打平伙”这个词我很小就听说过了,实际上就是AA制的意思,不过现代人都愿意说AA制,不愿意说“打平伙”,其实两者是一样的意思。“打平伙”的语意比AA制丰富得多,它还包含着联络感情的意思。
  今天晚上,我们又到那个餐馆去“打平伙”,点了一份腊排骨,吃到后来,还剩一根排骨在盘子里。我很想把它“咪西”了,但碍于只剩一根了,便不动筷子。在我鼓足勇气想把它收为己有的时候,突然餐馆的灯闪了一下,熄灭了。工地的供电就是这样,时不时停电,但似乎只过了几秒钟的时间,又突然来电了。在灯亮的那一瞬间,我看见老刘和小张的两双筷子都在夹那排骨。我不由得笑了。老刘和小张有些不好意思,还是老刘老到,嘿嘿一笑,说:“我正准备帮你夹过去,没想到你自己动手嗦。”
  这就是我的工地生活,有点苦,有点累,但很充实。有时居然还有点简单的快乐。
  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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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4-5 23:11:23 | 显示全部楼层
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遇见一个上了大学没脸回家的人(下)





  
  2006年3月26日 星期日 晴



  昨天晚上,我被一阵忧伤的口琴声惊醒。
  或许因为自己的处境,我对忧伤的东西总是很敏感,这太容易激发我的共鸣。我顿时睡意全无,在口琴声中遐想起来。
  曾经,我也爱吹口琴。记得读初中的时候,班上一个同学有一只口琴,那几乎是班上唯一的音乐器材。大家都争着借来吹,一个同学刚从嘴边拿下来,另一个同学马上就抢过去了,全然不顾人家的口水还沾在琴身上。
  我就是在这种半借半抢的气氛中,学会了吹口琴。记得有一个春天的下午,我和一个同学借了口琴来到学校外的油菜花地里,躲在油菜花深处,一人一曲吹起来。音符在菜花地里流淌,青春在菜花地里燃烧。
  这是一种惬意的记忆,屈指数来,已经过去快20年了。
  在这样寂寞的夜里,工棚的鼾声此起彼伏,梦呓和磨牙声交替出现,一切了无生趣。只有琴声,带给了我美好的遐思。
  我披衣起床,步出工棚,循着琴声走去。在工地门口的马路边,一个黑影坐在一个小土堆上,轻轻地吹着一首怀乡曲:

  在那遥远的小山村,小呀么小山村,我那亲爱的妈妈,已白发鬓鬓……

  我的眼睛慢慢地湿润了。我想起了我的父母,如果他们知道我在工地上当民工,他们会做何感想呢?
  琴声慢慢停下来时,我看见那影子一抖一抖的,似乎在哭泣。
  我走过去,轻轻地问:“这么晚了,你为什么不回家?”
  影子似乎吃了一惊,转过身来。借着远处昏暗的路灯光,我看见是一个年轻的女子,一缕头发搭在脸上,乍一看,像电影里的鬼影  一样。
  女子别过头,把头埋在膝盖上,一声不响。
  “夜深人静,你一个单身女子,难道就不怕坏人吗?”我又问。
  “怕什么!我还担心遇不到呢。”女子没好气地回答。
  我想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了,不然不会说出这种话来。
  我说:“妹子,你不要说气话,问题不是说气话就可以解决的。”
  女子不做声,呆呆地坐在那里。
  随后我不论问她什么,她都不理不睬。
  我准备离开了。我想她大约是和男朋友吵架了,然后借琴抒情,对这些儿女情事,我无意掺和。
  我说:“我走了,你自己当心些。”
  那女子突然叫我:“大哥,陪我说说话好吗?”
  我说:“好啊,大哥被你的琴声惊醒,睡意全无,乐得有人和我说话。”
  我慢慢蹲下身子,从兜里摸出一支烟,点燃,等她开口。
  女子说她叫小玉,去年七月从C市一所师范专科学校毕业,一直没找到工作。昨天早上,她住的出租房的房东来找她收房租。她已经欠了三个月房租了,但她实在没钱给,房东就把她赶了出来,还把她的毕业证扣下了,说不把房租补齐,就不把毕业证还给她。她今天出门四处借钱,没有借到,不知该怎么办了,便坐在这里打发时间。
  我说:“你的那些同学呢?可以找同学们想想办法啊。”
  小玉说:“班上好多同学都没找到工作。有的回老家去了,有条件稍微好点儿的,我都找他们借过钱了,到现在都还没还,已经不好意思再借了。”
  我说:“那你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,要不到你同学那里去挤一挤,也强似待在这里啊。”
  小玉叹了口气,说:“同学有同学的难处,再说,我也不想去麻烦他们。”
  我说:“要不回老家?好歹还可以混口饭吃呢。”
  小玉说:“本来不想回去,但现在看来,可能真的只能回家了。唉,这大学啊,不如不读。”
  我劝她:“不要这么灰心,眼前的困难是暂时的,只要挺过去了,一定会有美好的明天。”
  小玉沉默不语,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口琴,说:“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。”
  我摸了摸兜儿,兜儿里只有三块钱,我说:“你先等等,我马上就来。”
  我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工棚,摇醒老刘,问他身上有多少钱。
  老刘睡眼惺忪,问道:“你要钱干什么?是不是去找马子?”
  我说:“别管这么多,先给我拿点儿钱。”
  老刘摸索着递了50块钱给我。我来到小玉身边,对她说:“这是50块钱,对面不远有一个小旅馆,你去住一晚,先对付过今晚再说。”
  小玉迟疑了一下,还是接过了钱。
  我突然想起我们平常“打平伙”的那个小餐馆似乎要招一个服务员,便问小玉愿不愿意去。
  我其实只是随便这么一说。我想小玉堂堂大学生,再落魄也不会愿意到餐馆去打工,更何况还是一个工地的小餐馆。
  没想到小玉同意了。她说读了这么多年书,没脸回家,只要能混口饭吃,干什么都愿意。
  这样的想法,与我当初决定到工地当民工时的心态何其相似啊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4-7 23:11:54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我应该有个像样的事业





  2006年3月28日 星期二 多云

  小玉到餐馆上班了,工资是450块钱一个月,包吃,晚上就住在餐馆里。待餐馆打烊后,用几张板凳拼一下,上面搁几块木板,铺上被子凑合着睡。
  我跟工友们说小玉是我亲戚,请大家多关照,不许欺负她。
  小玉叮嘱我,叫我不要说她是大学生。她说一个大学生在这样的环境里打工,她脸上挂不住。
  我理解她,大学教给了她知识,也教会了她虚荣。
  小玉开始对我存有一种报恩的心态,总觉得欠了我很大的人情。我告诉她,我也曾这么困难过,在我困难的时候,我也希望有人帮帮我,哪怕只是一声安慰也是好的,所以用不着对我客气。
  只是我没有告诉她,我现在依然困难着。


  2006年4月10日 星期一 晴

  小玉说,我和其他民工不一样。她说我身上有一种忧郁的气质,像个有点儿文化的人。
  我就淡淡地笑,心里却有些温暖,似乎有一种被读懂的感觉。
  说实话,虽然我学历不高,但勉强可以算个读书人。在工地,和这些粗放的民工在一起,我觉得我是孤独的。
 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,挣钱,然后寄回家。攒得多了,把老家的房子翻修一下,或者添置一两件像样的电器。
  我的想法不一样,我知道当民工是权宜之计,我应该有一个像样的事业。但是,我的事业在哪里?假如不当民工了,我能干什么?
  这是一种挣扎的状态,既不甘心,又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  所以我常常羡慕老刘他们,有活就干,有酒就喝,啥来了就迎接啥,爽爽快快。
  这是一种难得的幸福,可是我无法融入,只能旁观,或者欣赏。


  2006年4月28日 星期五 晴

  小玉到餐馆上班后,我有时会去找她说说话。或许她的心情和我有太多的类似,所以我们之间很谈得来。
  小玉叫我大哥,我也把她当自家妹子一样看待。
  有时,我会把她的口琴借来吹,排遣一下内心的寂寞。
  前天,我问她:“口琴多少钱买的?”她说:“是一个高中同学送的。”我开玩笑说:“男同学吧?”小玉就不好意思地笑。
  我说:“难怪房东赶你出来时,你什么都不带,单单带了这只口琴,原来是定情物嗦。你这么困难,怎么不去找你那男同学一起想想办法?”
  小玉说:“他还在读书,在上海,今年才大四。”
  我点点头,说:“你看看,那天晚上你说什么气话来着?假如叫你那男同学得知了,不气死才怪?”
  小玉说:“有时候我真这么想过,把自己卖了,换点儿钱回报  父母。”
  我说:“别说傻话!好好干活,好好挣钱,好好生活。”
  今天,到了小玉发工资的时间,她把我给她的50块钱还给了我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过来。不是我在意这50块钱,而是我不想增加她的心理负担。
  不欠人情,就没有负担。
  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4-12 23:45:04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出路在工作中找





  2006年7月24日 星期一 晴

  我决定告别我的民工生活,因为我已想好了我未来要走的路。
  四个月前,为了不致饿死,我不得不栖身民工队伍。
  四个月后,我已经决定离开给了我生存机会的工地了,带着对未来的憧憬。
  我曾经花了三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,现在,只用了四个月,就找到了我未来要走的路。
  这四个月,我明白了一个道理:一个人的出路,是在工作当中寻找的,而不是坐在那里想出来的。
  如果我不当民工,我就不会知道桥架这玩意儿,更不会知道它能给我带来收益。
  所以,我们不应该抱怨工作的好坏,有工作就不错了,要想发展,还得自己在工作当中留心机会。
  要离开了,还真有点儿舍不得。
  不是我喜欢这个职业,而是这里很随意。虽然苦一点儿累一点儿,但大家的境况差不多,没有太大的贫富悬殊,没有地位上的贵贱差别,高兴了就哼几句不成调的歌,不高兴了粗话张口就来。
  大家平等相待,没有心理负担,踏实。
  然而,很多事情身不由己。
  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当民工,连弟弟都不知道。
  假如我的父母知道我在工地当民工,会带给他们怎样的震撼?
  还有我的那些善良的乡邻,我的那些视我为骄傲的亲戚,我要对得起他们曾经馈赠给我的恭维话。
  一个合格的民工显然够不上让他们骄傲的分量,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。
  本来我想一个人悄悄地离开工地,但是,我割舍不下和工友之间的这种兄弟情谊。特别是老刘和小张,我们就像一个战壕里的战友,一起冲锋陷阵,我们之间,有感情。
  还有老陈,如果没有他,我进不了这个工地。他是我的恩人。
  我决定请他们吃一顿饭,表达一下我对他们的感激之情。
  我选在一个离工地较远的餐馆——我不想惊动太多的人。
  我通知了小玉,小玉特意向她所在的餐馆请了一会儿假,不一会就过来了。
  大家坐定,我先恭恭敬敬地给老陈敬了一杯酒,感谢他帮我找到这个工作,接着又给老刘和小张分别敬了一杯酒,感谢他们在我最需要钱的时候借钱给我。
  我的郑重让他们有些纳闷,于是我告诉他们:“我要离开了。”
  老刘张大了嘴巴,他问我是不是他们哪些地方做得不好,得罪  我了。
  善良的老刘总是第一时间在自己身上找原因,这真是种美德。
  我摇头说不是。
  小张说:“干得好好的,怎么说走就走啊?是不是家里有事?如果有啥困难,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。”
  小张的话让我鼻子有些酸。过去几年来,我一直期待着有人对我说这句话,我终于从工地的一个工友口中听到了。
  我突然有一种倾诉的冲动,便向他们讲述了我从一个总经理过渡到民工的经历。
  我说:“我其实很留恋工地生活,只是我怕,怕有熟人知道。”
  在我讲这些的时候,小玉坐在我旁边静静地流着眼泪。她蛰居在这里,既是为了生存,也是为了逃避。所以我的这种心情,她懂。
  老陈的眼睛有些湿润。他说当初在工地看到我时,我脸色发白,他还以为我是个吸粉的,没想到我有这么复杂的经历,不容易啊。
  老刘突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大声说:“兄弟,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总经理既然能当民工,民工也一定能当总经理!”
  夜里,我们都烂醉如泥。


  2006年7月26日 星期三 晴

  今天,我又找赵均预支了部分提成的钱。我想先搞定我的婚姻。
  婚姻不是用钱可以搞定的,但是,你不能否认钱在婚姻当中的润滑作用。
  另外,我没有一技之长,除了钱,我凭什么让周媛看到希望?
  晚上,我把周媛约到一个茶楼,想开诚布公地和她谈一谈。
  在茶楼谈感情,对我来说是一种奢侈。但是,为了一个稳定的家庭,这点儿奢侈又算得了什么呢?
  我仍然向周媛隐瞒了我当民工的事实,但强调了我已经找到了未来的方向。
  我说了,我不想离婚。婚姻这玩意儿就那么回事,没有人能预知下一次婚姻就比现在的好。
  既然无法预知未来,不如就把握现在。我是个现实的人。
  当然,我也不会赖着这个婚姻——我穷,但不等于我没志气。
  周媛事实上是个没主意的人,我并不指望她能给我什么答复,我希望她回去和她父母商量一下。
  周媛明显地消瘦了——没主意,并不代表心里没焦虑。
  我给了她5000块钱,这是过去三年来我第一次拿这么大一笔钱给她。她迟疑了一下,拿过去默默地揣在兜里。
  过了两天,她打电话问我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,在哪里挣的钱,如果不说清楚的话,就让我把钱拿回去。
  我说:“你放心,这钱是干净的,是我做生意挣的。”
  周媛问我到底是做的啥生意,我说是帮别人卖桥架,并且跟她说了桥架厂在哪里,卖给什么地方。
  周媛见我说得有鼻子有眼,便不再追问,轻轻地挂了电话。


  2006年7月28日 星期五 晴

  今天,她给我打来电话,说她妈炖了汤,让我回家去吃饭。
  我知道,我和她们家的冷战总算结束了。

  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4-15 03:12:21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只要你不放弃机会,机会就不放弃你






  2006年9月18日 星期一 多云转晴

  下午,我接到弟弟的电话,说有一家建筑公司要我马上去一趟。弟弟说了那家建筑公司的名字,我想起来了,是一家建筑企业的二级公司,实际上是私营公司,我曾经到这家公司找过他们负责材料供应的毛主任。
  去找毛主任的那天,恰好碰上了一家桥架厂的两个人正在和他谈桥架,数量不大,但规格很多。
  他们差不多已经谈好了,我听毛主任的意思,似乎马上就要开始讨论合同了。
  我像一个幽灵一样出现了,立即插了句话。我说:“我也是做桥架的,可不可以参考一下我的。”
  我承认我这样做不道德,但我不想放过任何可能赚钱的机会。
  也许,那家桥架厂已经和毛主任合作了很久,也许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。
  我管不了那么多,我像一只饥饿了很久的猫,突然闻到了一点儿腥味,然后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,哪怕那里是油锅。
  桥架厂的两个人先是惊诧,然后是愤怒。按照常规,即便是我想撬他们的单子,也得等到他们走了以后。
  但我不能等,如果形成了定论,要翻盘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  毛主任也很诧异,他接过我递给他的报价表,仔细比对了一下,对我说我的价格高了。
  桥架厂的人幸灾乐祸地看着我,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。
  这样的神情,我真的很配。
  但接下来我说的话让毛主任迟疑了,我说:“我的桥架都是标准厚度,我不会专门将桥架边磨厚而以薄充厚。”
  做过桥架的人都明白,很多桥架虽然看起来很厚,但只是边厚,是切割面厚,而不是钢板厚,而同规格桥架价格的高低,与钢板厚度是分不开的。
  毛主任显然不知道这里面的窍门。假如毛主任以前和这家桥架厂合作过,那么我这句话也足以勾起毛主任对他们的怀疑。
  毛主任皱着眉头看了我几眼,示意我坐下。
  我知道,他对我转变态度,是猎奇心理在作祟,或者说是窥私心理在作祟,并不代表我获得了他的好感。
  不过,我只需要他对我感兴趣。
  毛主任仍然和桥架厂的两个人谈着,但话语空洞了些。最后他说,他需要给领导汇报一下,回头电话联系。
  接着我和毛主任交流起来,我给他讲了很多桥架里面的猫儿腻,怎样分辨钢板的好坏,热轧板和冷轧板的区别等。
  我说这些的目的是吸引他的注意力。对于一个陌生的客户来讲,销售人员要做的就是吸引客户的注意。客户不把你放在心上,你能卖出东西吗?
  我和毛主任谈了半个小时,对于那笔桥架业务,他未置可否。
  从毛主任办公室出来,在拐角处我看见了先前桥架厂的那两个人。他们一直在等着我。
  我想回避,但无处可避。
  硬着头皮往前走,在擦身而过的刹那,我被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了地上。
  生活就是这样,当你想昂着头走路时,你就得随时准备在地上 趴着。
  我理解他们。他们不是暴徒,他们仅仅是需要发泄。
  在他们的辱骂声中,我从地上爬起来,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远。所以,我接到弟弟的电话时,马上意识到可能机会已经向我倾斜。
  在毛主任的办公室里,毛主任说愿意和我合作,但价格得降点儿。行,我稍微降了点儿,基本上谈好了。但毛主任要和正规公司签合同,我的是经营部,毛主任不愿意签。
  我只得又去找赵均,想借用他们厂的名义。一来二去,第二天才签订合同。
  其实合同金额并不大,总计才四万多块钱。毛主任他们公司的工地在F县,所以我还得送货到那里。
  照例,我是在赵均厂里拿的货。眼下也只有他能赊货给我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4-15 20:37:14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在老家的母亲,一直以为我混得很好(上)






  2006年9月28日 星期四 多云

  送货去的F县是我老家,我曾犹豫着是不是顺道回老家看看。
  我最近一次回去还是在2003年春节的时候。那时,我的境况虽然糟糕,但还没到极处,在父母面前还装出踌躇满志的样子。
  后来便不敢回去了,因为我知道,我已经装不出来了。
  你们看到过电视镜头下那些沉默如山的农民吗?他们根本不会听从导演的指令来扮个笑脸,生活,已经使他们失去了表演的兴致。
  我,就是这样的心态。只不过,我是在父母他们面前表演。
  但我想他们。
  一想起他们,我就想到我的现状。我想为他们做些什么,但我没这个能力。这份落差,让人心痛。
  久了,我便麻木了,偶尔想起,也立即转过念头。只不过心里那一丝悸动,牵扯着我的神经。
  这次到F县,是去我家的方向,我不能过家门而不入,我做不到,我得回家看看。
  我在F县城交了货,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,终于,站在了进村的路口。
  这条熟悉的小路上,似乎还回荡着我和童年小伙伴们的笑声。
  那些欢乐,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熟悉的味道,一阵阵地触动我的灵魂。
  而今,我这个游子,我这个落泊的游子,就站在浓郁的乡情里。
  母亲在路边的菜花田里割猪草,花白的头发随风飘动,佝偻的身躯像一张弓。
  这就是她的人生。
  我想叫一声“妈”,可是在喉咙里滚动着叫不出来。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。
  母亲回过身来,片刻的诧异后,脸上灿烂如菊。
  我走过去,接过母亲手里的镰刀,帮着割猪草,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。
  几年来,这是我第一次落泪。这份对母亲的愧疚,再多的泪水也冲洗不尽。
  晚上,在昏暗的灯光下,我陪着父母说话。
  当母亲听说我是送货到F县时,高兴得不得了。
  “生意都做到F县来了?你是越来越出息了。”母亲说。
  我苦笑了一下。
  我宁愿母亲骂我,骂我没出息,骂我败家子,即使用最难听的话骂我也没关系。
  我害怕母亲夸赞我,那些夸赞我的话,像一把利刃,穿透了我  的心。
  你本来就是个混子,只能享受混子的待遇。
  而我就像穿了一件皇帝的新衣。这新衣,只有我知道是假的,别人看起来却很美。
  很多时候,我们回家和离家,都是行色匆匆,生怕在家里多待一天的时间。心里害怕着,害怕多在家待一天,就会多丧失一天在城里生存的机会。
  其实,我们的匆忙,无非是给自己的一点儿心理安慰罢了。
  我也一样,所以明天我就决定回C市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4-16 23:04:08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在老家的母亲,一直以为我混得很好(下)







  2006年9月29日 星期五 阴

  我没能走成。我堂伯父去世了。
  堂伯父中年丧妻,只有一个女儿,招了个上门女婿,两口子都在广东打工。
  他是事实上的孤老。
  堂伯父弥留之际,只有我和父亲在他身边。咽气的那一刻,他眼角挂着一滴恋世的泪。
  谁也不想死,不管生活有多么艰苦。活着才有希望!
  听说堂伯父去世,留守在村子里的乡邻们都赶了过来。大家一起帮忙,将堂伯父的遗体抬到堂屋,然后开始七嘴八舌地商量后事。
  这好像是他们自己的事一样,每个人都热情地发表着见解。他们只想给死者最后一点儿安慰。
  很快推荐出一个总管,是村子里的牛二叔,他负责统筹安排堂伯父的后事。
  在我们农村,红事白事,都有这么一个总管。
  但人手实在是个问题。基本上,村里一个壮年劳力都没有。我们村原来人挺多的,有一百多号人,但现在只剩十几个老人和几个小孩在家,还有三四个勉强可算壮年的妇女。其他人全部打工去了。
  大片的田地荒芜,野草在疯长。
  我很为堂伯父的丧事担心,因为凭村子里现有的人力,连棺材都抬不上山。
  牛二叔似乎胸有成竹,他安排留守在村子里的老人们给他们的后辈打电话,请他们回家。
  我也给我堂妹夫打了电话。堂妹夫说,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  回来。


  2006年9月30日 星期六 阴

  陆陆续续地有人回来了。这些善良的人们,总能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的面前。
  我的一个堂叔在一个煤矿挖煤。他说,耽误一天要少收入一百多块钱。但他们没有透露出哪怕一点点的怨言,在他们看来,村子里死了人是大事,再多的钱也不能挣,他们得回来帮忙。
  能回来的差不多都回来了,忧伤的气氛在村子里弥漫,但也不可避免地夹杂着一些热闹。
  谈得最多的话题是钱。而谈到钱的时候总会有人扯上我,说我在大城市里成了家,老婆又是城里人,肯定有钱。
  我表面上镇定自若,心里狼狈万分,如果他们了解到我真实的生活,这将对我在他们心里的形象是个彻底的颠覆。我突然害怕起来,害怕肥皂泡破灭带给他们的惊诧。
  那么,就按照他们的想象来设计生活吧!
  堂伯父的遗体就埋在他生前物色好的一块菜地里。落土的那一瞬,堂妹呼天抢地,涕泪横流。
  最亲的人马上就要被泥土掩埋,从此天人永隔,心底有许多复杂的痛楚,都在那一刻肆意宣泄。
  我看见父亲眼里含着泪,神情凄凉,仿佛苍老了很多。
  父亲老了,快70岁了。我心里突然充满紧张和不安,害怕那一天过早地降临到我的头上。我还没有准备好。
  而这一天迟早要降临,但是,我从来没有让父亲和母亲享过一天福。
  我不想也不能留下这个遗憾。

  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4-19 10:55:00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惨啊,居然亏了(上)






  2006年10月4日 星期三 阴

  带着复杂的心情,我回到C市,继续着我的乡邻认为的“风光”生活。
  堂妹呼天抢地的情形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。我强烈地期望着早日把父母接到身边,一家人团聚在一起,好好让二老享受天伦之乐。
  人生最大的快乐是什么?是父母看着孩子慢慢长大,孩子看着父母慢慢变老,在这个过程中,一家人始终在一起。
  始终在一起。而我和父母,天各一方,万一他们有个三病两痛,谁来照顾他们?
  我心里充满强烈的负疚感,我还不具有和父母团聚在一起的物质基础。
  我得好好挣钱,为我,也为家人。我带着急迫的心情到处寻找着业务,寻找着可能产生利润的机会。
  因为和毛主任有了一次合作,我和他的关系便熟络了些,他说我是个老实人。
  这实在是一个美妙的评价。这个社会上聪明人很多,但大家都喜欢同老实人打交道。
  如果我们不能从社会上寻找安全感,那么则可以在老实人身上找到。这就是为什么很多聪明人绞尽脑汁却一无所获,而那些一脸猪相的人总能得到实惠。
  基于这种评价,以后我见到他时,总是尽量笑得憨厚一些。
  毛主任开始向我咨询一些价格,各种各样的都有,有时连水泥、河沙都要问我。
  很多东西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价格,之所以问我,无非是想证实一下他的价格的水分。
  报价其实是一个很累的活,很多东西叫法繁多,我得摸清他的叫法所对应的实物,以免弄错。
  我不能出错,以我当时的接触面,他已经算是有决定权的人了。
  我报了很多价,但他基本上没有到我这里购买过。




  2006年10月10日 星期二 多云

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,生意并没有什么起色。
  我只是别人询价的一个工具,等成交时,别人轻易地就迈过了我这座桥。
  我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想,只能多建通道,期望有一些东西能够遗漏到我这里。
  我也期待一个事实,那就是,当别人向我询价成了习惯的时候,我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。
  所以,我现在所要做的,就是坚持。只要我能坚持下去,一切都会好的。
  毛主任打来电话,问我对装修材料熟不熟悉。
  熟悉——只要问我,我就熟悉。
  毛主任给我发了一个清单,说他的一个朋友要装修一个机房,准备承包出去。
  拿到清单我就傻眼了,什么隔热、屏蔽、防水、防雷,这些东西我从来没听说过。
  但我说过我熟悉,只得硬着头皮到市场上去询价。
  很多东西市场上根本就没有,价格都询不出来。
  我就去找专业的装修公司,但能找到的,基本上都是家装公司,对这类工装业务,基本也不熟悉。
 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搞工装的,看了一下单子,说做过。
  我心里很高兴。我当时的心态,是不去想有没有可能赚钱,而是对毛主任有个交待。既然说了,就要兑现,这是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信用。
  这家搞工装的公司给我报了一个价,原封不动,一分钱没加,我就转报给了毛主任。我只是向毛主任证明,他找我并没错,什么事我都能搞定。
  这是典型的费力不讨好,但我不得不如此。
  价格报给毛主任后我没有再管这事。反正我不是搞装修的,就是给我,我也做不来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4-20 15:30:22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惨啊,居然亏了(下)







  2006年10月13日 星期五 多云

  早上,毛主任打电话给我,说他朋友看了我的价格,觉得还可以,让我到他朋友那里去谈一下。我再一次傻眼了。
  我也只有硬着头皮去了。去之前,我恶补了一下装修方面的知识,其实也就是记几个专业名词,好让对方不至于觉得我太外行。
  毛主任的朋友姓刘,在一个大型国企的后勤部当主管。
  其实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机房装修,也就是维修翻新一下,现场看了看,我觉得应该不是太复杂。
  我说,专业的东西我不太懂,回头我再把技术员带来看一下。
  于是我回来又去找那家公司,把现场情况描述给他们听。他们要去现场看,我不干,我得和他们先谈好分成。
  他们也不干,非要看了现场才给我承诺,事情就僵持到那里。
  不得已,只能当小人。我私下找了他们公司的一个懂技术的,叫陈大明,承诺做好后利润四六开,他四我六,他答应了。在去之前,我和他签了一个类似于协议的文书。
  专业就是专业,陈大明看了现场后对老刘说得头头是道。看起来老刘很信任我们,表态说:“没问题,就由你们来做,做好就行。”
  事情似乎是定了,但我知道签合同是个问题,因为我只有个建材经营部的章,而陈大明是我拉出来接私活的,根本就不可能以他们公司的名义签合同。
  我只有跟老刘说实话,希望以建材经营部来和他签合同,不签施工维修,签成材料采购,变通一下。
  当然,我也不是一直都讲实话,也撒了谎,比如说这类工程我们做得多,一般几万块钱的生意我们都是这么操作的。
  陈大明也在旁边帮腔,并随口举了一些例子来佐证。
  老刘居然同意了。呵呵,这是我这个建材经营部签的第一个合同,但与建材无关。


  2006年11月10日 星期五 阴

  合同签了,但在施工过程中却遇到了不少麻烦。陈大明在公司上班,不敢随便耽误,只能利用下班时间到工地来施工,而甲方对工期又催得比较紧,搞得我非常狼狈。
  另外,我发现陈大明的水平还停留在纯技术层面,他的动手能力很差,理论和实践结合得不那么好。整个施工我们走了不少弯路,最后还是另外请了一个人,才把这件事情勉强搞定。
  原来我们预计这笔生意会有一万多块钱的利润,最终做完,我们倒亏了四千多元。
  陈大明认赚不认亏,这四千多元的亏损我只好一个人承担下来。
  四千多块钱,差不多是我在毛主任那里做的桥架生意的全部利润,这一下就变没了。我心痛不已。更让我心痛的是,因为拖了老刘的工期,工程质量也不太过关,老刘把这事给毛主任说了。毛主任打电话把我臭骂了一通,说我只会吹牛皮,让他在朋友面前丢脸,叫我以后就不要再去找他了。
  损失了钱,还丢了一个重要的客户,我的心情可想而知。好几天,我都无精打采。毛主任从此不会再相信我了,我辛辛苦苦建立的一个大客户,就因为我的贪欲而葬送了。
  我这是贪欲吗?
  一声叹息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4-26 23:25:22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让自己满足于挣每一分钱






  2006年11月16日 星期四 多云转晴

  机房装修这件事情对我是个打击,让我好长时间喘不过气来。
  我的现状不允许我再犯错误。我就像一个身体孱弱的病人,只能吃补药,不能吃泻药。
  另外,我觉得我还应该调整一下心态。我常常有一种突然做一笔大买卖的期待,实际上就是希望一夜暴富,想立马改变自己的现状。
  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,我还不具备做大买卖的基础,机房装修就是一个明显的例证。
  我极力按捺自己急于想发财的念头,把自己定位成一个挣生活费的角色,让自己满足于挣每一分钱。
  我算了一下,我每个月的硬性支出实际上只有分摊到我头上的300块钱办公室租金,其他的都是软性开支。也就是说,我每天除了日常开支之外,还得有10块钱的利润,这样才能继续支撑下去。
  于是我就给自己定了个目标,每天挣20块钱。其中包括5块钱的交通费,3块钱的快餐费,2块钱的烟钱,剩下的10块钱就是我的利润了。
  有了这个目标,事情似乎变得简单些了。我坦率跟客户说:“你以前在哪个地方拿货,我仍然在哪里帮你拿;以前你是啥价格,我仍然给你啥价格;你可以把价格谈好后我去帮你拿,也可由我去帮你谈价格。总之,我只是想和你合作,不让你受损失。你给我一点儿跑路费,就像请个搬运工一样。而搬运工没我在这方面懂得多,我会帮你控制产品质量,搬运工就做不到这一点。”
  我这么一说,愿意和我合作的人就多些了。现在的人对推销员都提防,生怕上当受骗,但对于搬运工,就没那么提防了。
  开始的时候,的确也有客户就把我当做搬运工。慢慢地,他们觉得我用起来比较顺手后,就叫我直接送货,有时价格都不问,我说什么价就是什么价。
  当然,我销售的都是一些小额的东西,稍微上了点儿金额的我做不了,因为我没钱垫款。
  不过这没什么关系,我的目标本来就定得很低,只要能达到我制定的目标就可以了。如果碰上有客户找我买东西,利润值恰好又超过了我的目标,我就觉得这一天收获很大,很满足,很快乐。
  对于因能力所限做不了的业务,我仍然尽心尽力帮客户解决我力所能及的问题,让客户感受到我是真心为他们着想。
  今天,一个客户打电话给我,让我帮他买100公斤防水堵料,我居然赚了300块钱。
  一天就赚回了一个月的利润,我简直高兴坏了,立即给周媛打了个电话,向她报告了这一喜讯。
  期望越大,失望越大,把目标定得更低一些,那么快乐就会更多一些。
  快乐是有感染力的,不但感染别人,更会感染自己。在快乐的心情下工作,感觉做事都会顺心一些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4-28 20:40:15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遭遇资金瓶颈(下)





  2007年1月13日 星期六 阴

  早上,我让弟弟到原来约好的几个客户那里去拿钱,我到我的那些债主那里去说好话。
  我得把弟弟的电脑取回来,不能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弟弟的生意。你想想,别人找你帮忙修电脑,结果电脑却被用来抵了债,这个事情传出去,弟弟吃不消。
  我把债主分为两批,一批是拿了我电脑的,另一批是什么都没拿着的。
  我曾经给没有拿到东西的债主表过态,三天之内把钱给他们,现在看来三天是没有可能的了。
  我一家一家走访,向他们说明情况,请他们再宽限几天。
  我说:“假如我是骗子,我还会来给你们说好话吗?”
  大部分人都表示理解,有不理解的,我仍然承诺在规定的时间内把钱给他们。
  我算了一下,弟弟去收回来的钱足可以赎回电脑,还有点儿多余的钱,可以付一部分给他们。
  其实这点儿钱对他们来说不至于伤筋动骨,他们只是怕被骗。
  我理解,我要做的是打消他们的顾虑。
  等弟弟拿钱回来的时候,我去找另外一批债主。
  我跟他们说,欠他们的钱实在是因为资金周转不过来,对不起他们,现在我的货款回来了,希望他们把电脑给我。
  有两家把电脑还给了我们,还有一家耍赖,不给。他说他也欠别人的钱,电脑被别人拿去抵债了,现在在别人手上。
  我操,我只欠他九百多块钱的货款,那电脑至少也值个2000块钱吧?做生意做到这份心上,我真是无语了。好歹我和他们还合作过几次,咋转脸就不认人了呢?
  无论我好说歹说,这丫就是耍赖。
  我看出来了,这是明着欺负人。他知道我是一个小掮客,就像河里的小鱼儿翻不起浪,故意刁难我,
  说着说着火药味就出来了。弟弟说希望他们把电脑还给我们,不然到时大家都不好过。
  谁都听得出这是一句狠话。
  屋里就出来了两个人,说:“威胁谁呢?”说着他们中的一个就推了弟弟一掌。弟弟脚下一滑,摔倒在地上。
  我心里的怒火腾一下就起来了,操起旁边的一根棍子,对着推弟弟的那人迎头就是一棒。那人慌乱中用手一挡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那人就号叫着蹲了下去。
  这几年来,因为穷,我处处憋闷,处处不顺心,处处被侮辱。所有的委屈,被我用这根棍子释放了。
  弟弟个子小,被一个人按在地上,我赶过去,一脚踹开那人,把弟弟从地上拉起来。
  真是打架亲兄弟啊,我们两兄弟抄起家伙,一阵乱打。
 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警察也随即赶来。
  我们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,那家店里的人有一个被送往医院。
  弟弟也去了医院,混乱中他被人一拳打在脸上,起了一个血包。
  派出所是个息事宁人的地方,警察都希望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笔录当晚,我们各自回家,后来又到派出所去调解了几次,结果是电脑还给我了,我还清了对方的货款,双方各伤一人。对方的伤重一些,手臂骨裂,加上打烂了对方一些货,我们总共补给他8000块钱。
  打了一架,损失8000块钱,我心里很痛,但却多了一点儿做男人的自信。
  别看有的人平时声色俱厉,轮到动手的时候,大部分都是乌龟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4-29 19:41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年底的收益(上)



  

  2007年1月29日 星期一 多云

  弟弟的电脑维修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,每个月都入不敷出,基本上都是我帮他贴钱。
  腊月初,我对弟弟说:“干脆还是合在一起做算了。”
  弟弟有些犹豫。
  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结。
  在我生病刚出院不久,弟弟作出了和我分家的决定,而那时是我最困难的时候。
  我虽然理解他的决定,但他自己似乎有些负疚感。
  分家后,我和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方面的事,就像没发生过一样。
  弟弟最终还是同意了合伙的建议,但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崩溃。
  他说:“不是我想和你合伙,是你硬拉着我合伙的。”
  我懂他的意思,现在我能养活自己了,如果他主动和我合伙,显得他势利。
  我笑笑,说:“本来就是我想和你合伙啊。别想这么多,想想我们俩和别人打架的情形。”
  兄弟就是兄弟,但兄弟也是人,不能因为我们是兄弟,就不允许对方有一点儿私心杂念。
  我仍然分给弟弟一半的股份,让弟弟负责联系上游商家,我负责销售。
  联系上游商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我们做的东西实在是太杂了,只要客户需要,什么都卖,这其实对弟弟是个考验。一旦有客户找我要东西,他得以最快的时间把东西找回来。
  没有任何库存,纯粹买空卖空。
  好在弟弟和我一起这么久,对其中的一些门道也非常清楚。
  有弟弟在后面支撑,我就专心到外面跑业务。
  我们跑业务真的是跑,用腿;但又不是真的跑,是走,走路。
  一般我都会坐公交车到一个大概的地方,然后下车步行。遇到有可能产生业务的地方,就停下来问一下。
  这其实与一个乞丐没啥区别。乞丐是明目张胆地乞讨,而我们只是披了一件做业务的外衣,本质上没什么不同。


  2007年2月6日 腊月十九 星期二 晴

  转眼已到了年底,我开始盘点这一年的收益。
  有一些应收款没有收回来,还有两个客户直接消失了。扣除所有的应付款后,我手上的现金有一万两千多元。
  手里拿着钱,心里五味杂陈。
  一年来,风里来雨里去,没有节假日之分,没有上下班之分,时时小心谨慎,处处赔着笑脸,无非就是为了这几张纸而已。
  可就是几张纸,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活质量,也决定了一人的地位和身份。
  多少人为了钱铤而走险,多少人倒在了挣钱的路上。
  钱钱钱,命相连。
  然而,这点儿钱能用来做什么呢?买不了房子,更养不了老。说句不吉利的话,一场小病就有可能把这点儿钱耗费干净。
  所以我的心里并不安稳。
  但不管怎么说,相比以前,我们还是进步了。
  我提议找个餐馆和弟弟一起好好吃顿饭,算是团年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4-30 21:08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年底的收益(下)



  



  已经很久没有正经下馆子了。以前,如果我们要在外面吃饭,通常都是吃盒饭,或者在路边餐馆吃面条。
  这次,我们点了四菜一汤,还要了一瓶泸州老窖,五十几块钱的 那种。
  我们边吃饭,边商量着我们的未来。
  我对弟弟说:“现在,我们算是在悬崖边勒住了马。从明年开始,我们要让马走到正确的道路上来。”
  对于我们来讲,哪条路是正确的路呢?
  我仔细分析过,我们这个建材经营部,实际上是一个搬运机构。我们赚的,无非是建材市场和使用单位之间的搬运费。
  事实上,我们的生存空间是很有限的。
  我认为,我们必须找准一个行业。先进入这个行业,然后再想办法站稳脚跟,慢慢发展。最后要在这个行业内有自己的地位。
  我给弟弟列举了许多知名的公司,都是在某一行业内专注于某一产品,然后慢慢发展壮大的。搞生产的有,搞经销的也有。
  而我们现在,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别人要啥就卖啥,一天到晚累得不行,但最终只能维持个生计。
  事实上,我们连生计都无法维持。
  维持生计最基本的东西——房子,我们有吗?
  弟弟也清楚这一点,但苦于无法准确找到某个适合我们的行业。
  不管哪个行业都需要足够的资本,而我们没有。
  弟弟又列举了一些进入成本比较低的行业,我又觉得不合适。
  一顿饭吃了两三个小时,我们还是没有商量出个结果来。


  2007年2月15日 腊月二十八 星期四 多云

  春节,弟弟没有回老家,他不回去的理由是春运期间路上挤,并且车费也贵。
  但我知道这不过是借口罢了。
  弟弟都快28岁了,还没有女朋友。他不回家的原因,是逃避乡邻们的追问。
  在我们老家,28岁已经是很不小的年龄了。
  到这个年龄还没结婚,大家都会帮忙着急,轮流来询问,轮流帮忙出主意,好像这成了大家的事情。
  而母亲也会不断恳求大家帮忙介绍介绍,她已经很担心自己最小的儿子找不上女朋友了。
  弟弟对这一状况已经很了解了,去年春节回家的时候,就已经遭遇了这样的“围剿”。
  他当时就说:“明年春节一定带一个回来。”
  弟弟其实也想带一个回去。今年年中的时候,弟弟曾交了一个女朋友,但只交往了两个月就分手了。
  具体原因弟弟没跟我说,我只记得弟弟那段时间特委靡,整天无精打采的。
  后来弟弟一直尝试着再交一个,但一直没有合适的。
  有一次,弟弟在办公室赌气似的说,这辈子他不想再找女朋友了。他说现在的女人一个个现实得很,交往两天就问你一个月挣多少钱,有没有房子,有没有车子。
  在我眼里,弟弟是个值得女人托付的人,诚实,肯干,舍得吃苦。这些都是中国男人的优秀品质,但是,这些品质很多女人看不见,她们只看得见钱。
  其实,不结婚又怎么样?等今后有了钱,还怕没女人来找?
  只不过,弟弟需要给父母一个交待,给传统观念一个交待。
  毕竟,女大当嫁,男大当婚。
  在他没法交待的时候,唯一的办法只有逃避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5-3 19:38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家里的事儿,还是坦然面对好些(上)






  2007年2月17日 除夕 星期六 晴

  今天是大年三十,晚上,我回到了岳母的家。
  回家之前,我曾经做过一些挣扎。我犹豫着是不是像去年一样,找个借口逃离一年一度的家庭聚会。
  但最终,我选择了面对。
  一是我比去年混得好一些了,心里有了一点点自信;另外,我觉得很多东西,坦然面对比逃避要好。
  就像一个脸上长麻子的人,他可以选择用布遮住他的脸,但阻挡不住别人的议论:他之所以遮住脸,是因为他长有麻子。
  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各样的议论,越来越凶猛,最终大家便怕见此人。
  我现在的境况,就像一个脸上长有麻子的人,想努力地遮住自己的脸。
  与其让别人背地里谈论,不如坦然承认自己的确混得不好。向他们展现一下我的真实生活,尽量麻木一些,习惯就好了。
  晚上吃团圆饭的时候,岳父特地问了一声:“明天有没有其他安排?没有的话就一起到周媛的二爸家去,今年轮到他家了。”
  我说:“没啥安排,一起去吧。”
  儿子要去放烟花,我突然想起还没来得及去给他买。
  周媛说:“去年的烟花没有放,就藏在床下面。”
  我怔了一下,想问为什么,却没有问。
  我默默地在床下搜出了去年的烟花爆竹,稍微有些潮了,不过看起来并无什么大碍。
  我拉着儿子来到楼下,点上烟,心里默默地祈祷:假如这些烟花还能燃放,那么我2007年一定很顺利。
  我将烟头伸向引信,一阵青烟冒出,“啪”的一声,烟花冲了出去,在半空炸响。
  我心里一阵欢喜,回过头,看见儿子捂着耳朵高兴地跳着。不远处,周媛也捂着耳朵,一脸的笑意。
  我心里动了一下,把正在燃放的烟花递给周媛。她迟疑地接过去,牙关紧咬,眼睛眯着看向一边,听见烟花炸响之后,像碰了炭火似的急忙扔下,欢笑着和儿子抱在一起。
 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周媛这么开心了,我心里有一点儿酸。
  因为要看春节晚会,周媛玩了一阵后就回家了。我和儿子在楼下肆意地逗乐,空气中全是硫黄和硝的味道。
  儿子在我的调教和鼓励下,终于也敢大着胆子放烟花了。每放一响,他都要激动地欢呼跳跃一下。
  烟花和爆竹很快放完了,儿子意犹未尽,嚷着还要放,我许诺明天再去给他买一些,他才肯作罢。
  这份肆意的欢乐,原本在去年他就应该享有的,因为我的逃避,拖到了今年。
  回到家,电视里正演着白云和黑土的吵闹,岳父母和周媛时时爆发出一阵笑声。我站在旁边静静地看了一阵,有时也跟着笑几声,笑过,心里有些空荡荡。
  临睡前,我找到儿子的存钱罐,往里塞了100块钱。我对儿子说:“这是爸爸给你的压岁钱,你长大了记得要混得比爸爸好哦。”
  这是我第二次给儿子压岁钱。第一次是2003年春节。


  2007年2月18日 星期日 晴

  正月初一。
  大街上其实并不热闹,很多人都选择了窝在家里。
  不知是我心态的原因,还是本来就是这样,我觉得春节越来越不热闹了,缺少一种过节的气氛。
  我们坐车来到周媛的二爸家,屋里已聚集了很多人,看见我们进来,大家都热情地招呼起来。
  对于我,大家都是这样招呼:“嗨,好几年都没看见你了,稀客呀。”接下来就是问:“怎么样,混得不错吧?”
  我用一种谦卑的神态回答:“一般吧,混口饭吃。”
  大家落座,二十余人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。客厅沙发不够坐,周媛二爸就临时找了一些塑料凳,大家凑合着坐下。
  进入叙旧环节,话题很多,通常都是由询问某人过得咋样谈起。
  大家似乎都过得不错。
  我抱着儿子坐在一个角落里,害怕把话题扯到我身上。我希望被忽视。
  这种担心很多余,大家都被两个高谈阔论的人吸引。
  一个姓高,周媛堂妹的老公。搞土建的,四十多岁,离过婚,据说很有钱。他算半个主人,他的岳父便是周媛的二爸。
  一个姓孙,周媛表姐的老公。他开一家五金公司,四十多岁,也离过婚,据说也很有钱。
  因为年龄都比我大,我以高哥和孙哥相称。
  以前,周媛和我赌气时就常拿这两个人来挤兑我,说她姐姐妹妹都嫁得好,只有她命苦,嫁给我这个没用的男人。
  我就笑着说:“她们嫁的是二婚,你嫁的是原装,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
  周媛问:“以后你有钱了,会不会也离婚,再去找个年轻的?”
  我就故意说:“我现在这么穷,哪敢有这想法啊。”
  女人就是这样,一方面嫌老公穷,一方面又担心老公富了自己地位不保。
  其实,又岂止是女人这样,任何人都是这样,即使不是感情方面,也是在其他方面。
  患得患失,人性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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